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辉煌国际137娱乐场·何日方能再见君(宁戈&赵湘)

作者:admin

2020-01-11 16:51:17     

辉煌国际137娱乐场·何日方能再见君(宁戈&赵湘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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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年前,齐轩国老皇帝弥留之际,为了重修赵宁两家之好,便想着给他们两家赐婚,可是赵宁两家的子孙之中,无论男女都已经成亲,或者已经有了婚约,老皇帝在病床上久久不愿离开,灵丹妙药吃了不少,半死不活地躺在龙床上喘气。

后来,老皇帝得知那时候赵夫人跟宁夫人已经有了身孕,于是便大喜之后,一拍龙床,当即决定:“好!就让那两个孩子结为夫妇好了。”

说完这句话,老皇帝咽下了最后一口气,蹬了腿。

那时候两个孩子尚未出世,也不知道腹中的胎儿是男是女,不过这既然是老皇帝的遗旨,两家人即使再怎么不情愿,也应承了下来。

赵家和宁家同是齐轩国的两大将门。

赵家后裔男将居多,齐轩开国元年赵家先祖率先领兵攻占了一代王朝的京都,因此立下大功,后来齐轩国开国以后便封了赵家一个“开门将门”的称号,意思就是故朝的大门是他们家攻破的,新王朝的大门,也是他们家打开的。

而另一家宁家,女将居多,女儿家的女儿凶悍跋扈,嫁不出去,最后都娶了自己手下的将领当夫婿。

开国元年宁家的功劳更大,故朝最后一位皇帝的脑袋就是宁家先祖给砍下的,于是宁家祖先就被封了一个“屠牛将军”,这屠牛将军名号的来历,乃是因为上一代王朝图腾崇拜的动物是“牛”,他们的皇帝也称为“牛皇”。

因为宁家杀先皇有功,所以在爵位上永远比赵家略高一等。

可是自从开国以来,赵家和宁家的争端便再也没有停过,听闻当初攻占故国都城的时候,宁家就是趁着赵家攻占城门之后,溜进城中取了皇帝的首级,赵家因为在攻城的时候死伤过半,再攻打皇宫已经无力,所以才被宁家抢了这个风头。

赵家记恨宁家在攻城门的时候故意蓄兵不战,就等着进城杀皇帝,宁家瞧不起赵家矮人一等。

十八年后,当初赵夫人生了一个儿子,名叫赵湘,赵家上下都是五大三粗的曹老爷们儿,唯独这位赵湘小公子不爱舞刀弄枪,偏爱琴棋书画,生得粉雕玉琢,比京城里头的那些男馆小倌儿还要俊俏。

而宁家——

偏偏以女将居多的宁家,在十八年前却生了一个男孩,取名宁戈,宁戈生性纨绔,在京城的烟柳巷子里,有哪个长得有姿色一点的姑娘都被他迷得自愿跟他春宵一度,还不用给钱的。

待到两人十八岁的那年,新皇帝终于想起来十八年前父皇的遗愿。

让两家人的孩子成亲。

朝堂之上,皇帝将此事摆了出来。

闹得,赵宁两家又大吵一场,后来动起拳脚的时候,旁边的丞相、御史大夫、侍郎拦也拦不不住。

赵老将军揪着宁老将军的胡子,宁老将军也不甘示弱,一招“猴子偷月”趁赵将军防不胜防,就朝着赵将军下方攻去。

其实,争论的焦点也无非那两个。

宁家难得生了个男丁,说什么也不愿意嫁到赵家当入赘男妻,赵家破口大骂他们宁家的宁戈岁数还比赵湘小几个月,自古以来岁数小的遵从岁数大的,倒过来岂不是逆了天。

宁老将军呸一声!

“姓赵的,你们家的那小白脸也好意思说是男人,让他舞一套剑法试试?”

赵老将军伶牙俐齿,对着宁戈的软肋就“呸!”了回去,一口沫子吐在宁将军的脸上:

“你们家的宁戈,全京城的乐坊都让他寻了个遍,此等货色,我们愿意要了他,那是他的福分。”

朝堂上争来争去,闹得皇帝扶额挠首,以后再见到这两个人在朝堂上就想让大太监高呼“退朝!”

而此时此刻,画面一转,一个风流公子不光左拥右抱几个大美人,而且还左手拿着大鸡腿,右手拿着琼浆露,亲一口美人,喝一口美酒,逍遥快活似神仙。

刚被美人灌醉在床上,就在退去他身上的衣服的时候。

门外一声:

“公子,不好啦!三姑娘追来了!”

三姑娘——

就是宁戈的一个远方亲戚的孩子,在家排行老三,年纪与宁戈相仿,爹娘和两个姐姐死在战场上,幼年的时候被带到宁家抚养。

此时正拿着一条他们祖传皮鞭赶了过来,奉宁夫人之命,把小少爷带回去;而宁戈知道这母夜叉是来要人的,情急之下,就从房间的窗户中跳了出去。

人来人往的京城大街,宁戈后面被一个三姑娘追着,跳下窗户的时候,万万没料到下面刚好有一辆马车经过。

“扑通”一声。

整个人腾空坠落,马车里面公子刚从学堂回来,还在闭目养神,脑子里回想着今日先生所教的“有朋自远方来......不亦乐~”

马车棚子上面噼里啪啦,巨响之后,就掉下来了一个活生生的人,不偏不倚,被赵湘拢在了怀里。

“嗯?何人”

此时宁戈酒醉未醒,醉醺醺地看了一眼前面的这粉雕玉琢的人儿,唤了一声:

“美人儿!”

02.

腾空出现这么一个醉汉,还在他身上死缠烂打,再联想一下此处经过的是京城最有名的烟柳之地,赵湘立马就知道这个人是出来厮混的纨绔子弟。

赵湘虽然不懂武术,但是平日里也跟哥哥父亲们学了两招防狼术,对付这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宁戈绰绰有余。赵湘回忆起从前学过的那些招数,一招一式地使了出来,奈何赵湘在武功的造诣上果真是一点也不会。

即使是醉了宁戈也把他摆弄得招架不住,在那个破了的小轿子之中,宁戈翻身把小美人抱在怀里,比方才掉下来的时候还更要难缠。

宁戈把平时逗小姑娘的那些甜言蜜语一字不漏地使了出来,赵湘乃是良家闺男,哪听过他这般登徒子的话,不到一会儿,就被宁戈逗得脸红心跳。

不光如此,宁戈还要凑上嘴巴去夺了赵湘的初吻。

赵湘眼看着那张刀锋一样的脸庞慢慢地接近自己,想用力推,可是双手一接贴近他的胸膛,就软的不得了。

完了,赵湘小公子的初吻就要被夺走的了。

说快不快,说慢不慢。

赵湘眼泪都出来来了。

“美人,我好喜欢你!”

赵湘情不自禁地点点头,“我也喜欢你!”

“啪!”

半路杀出个程咬金,三姑娘从后方一条鞭子袭来,将马车破了个洞,硬生生地将宁戈这风流公子拽了出来,然后在宁戈的脸上掌掴了两下:“看清楚了,臭小子,这人是个男的!你真是,跟我回家!”

那一天,赵湘看着三姑娘的背影,暗暗称赞她为女中豪杰。

宁老将军从朝堂上回来之后,宁家的一群女将军围了上来,他们想知道到底皇帝那边的决定如何,宁戈虽然生性顽劣,纨绔不羁,但是说什么也是他们宁家为数不多的男丁,而且宁戈也不喜欢男子。

如果是赵湘入赘他们家,宁戈大可将他冷落,日后再娶几个小妾,便可生儿育女,若是让宁戈入赘赵家,到了那边可真是活受罪。

宁老爷淡定地喝了口茶水,看着站在人群后面的三姑娘,微微一笑便道:

“阿紫,你过来!”

三姑娘原名叫周紫,到了宁家之后,便深得宁老夫人的照顾,自从八岁那年来到宁家之后,从下便跟着宁戈一起习武,虽然平时刀子嘴,说宁戈的种种不是,但是在彪悍的女人,终究有一颗女人的心,从十五岁那年开始,她便知道自己喜欢宁戈,但也知道宁戈是皇帝赐婚之人,她早就将这颗爱慕之心藏得死死地。

此时宁老爷叫她的名字,她还以为宁老爷知道了她的心事。

周紫神情凝重,正等待着宁老爷的发话!

“阿紫,从今以后,你便是宁紫,你是戈的双胞胎妹妹,你——嫁入赵家,如何?”

话音刚落,三姑娘紧紧捏在手中的皮鞭一滑,落地无声。

“什么?”

原来,宁老将军为了保全自己的儿子,在皇帝面前请示,说周紫就是宁戈的双胞胎妹妹,但是这样的谎言未必会让人全信,因为京周紫八岁那年才来到宁家,京城里的人从来都没听说过宁戈还有一位双胞胎的妹妹。

但是宁老爷机智,他便在皇帝面前说周紫生来便身患病疾,年幼的时候便被送到了千里之外的道灵山修行,宁家也一直从外对外说过这件事。

宁老爷已经将这件事事情告知了皇帝。

宁夫人的之宁将军这么做之后,还在后院赏着花,旋即便赶了过来大堂,“这不是欺君之罪吗?”

宁老爷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难不成真要我家戈儿娶了那男人不成。”

既成事实,宁家其他人也不好反驳。

那日黄昏之时,宁戈便从房中醒来,朦朦胧胧中好似见到了梦中仙子,便问了一句旁边的小六,他是否还在人间!

小六捂脸一笑,还以为自家少爷对乐坊的姑娘流连忘返,便与他说了他在醉月阁被三姑娘揪回来的事情,言之凿凿,说了好长一段时间,唯独说漏了他坠楼落下马车的那一幕。

待到斜阳换成了星辰,夜幕之时。

宁戈公子才躺在屋顶,望月思春,旁边放了一壶桃花酿。

酒不醉人,人自醉。

口中喃呢:何时方能再见君。

03.

宁戈再见到赵湘之时,已经是那年中秋。

每年的中秋夜,齐轩国都的才子佳人都会齐聚望月楼赏月,望月楼就在宁府和赵府之间,临近江边,柳树成阴,滔滔江水,一轮明月。

宁戈最不喜的就是这些之乎者也的书呆子,中秋的望月楼书生最多,官家小姐偶尔也会到场结识如意郎君,宁戈从前从来不会参加什么中秋赏月吟诗的事情。

但那一年的中秋,平日里跟他一同花天酒地的几个公子哥儿非拉着他一同前往,还说会见到嫦娥仙子。

年岁长了,此等鬼话居然也相信。

宁家夫人也觉得宁戈长大了,也是时候到了娶妻生子的年岁,而周紫那边已经答应了代替嫁入赵家,宁家抚养她成人,无怨无悔。

出嫁的日子便是在次年的二月份。

在嫁入赵家之前,三姑娘想跟宁戈一起度过剩下的时光。

于是,那一年的中秋节,三姑娘便跟上宁戈一同前往望月楼,习武之人最不屑的便是这文人骚客的风雅,三姑娘也是如此。

一路上三姑娘收起了从前的桀骜跟鲁莽,穿上了女儿装,花了姑娘家的胭脂水粉,宁家的姑娘多为素面朝天,化妆的丫鬟也笨手笨脚,几抹胭脂画在脸上,半夜里出来更像一个母夜叉。宁戈转过头看了她一眼,哈哈一笑,又像平时那样逗她说:你样子真吓人。

心悦君兮君不知。

而宁戈呢,他的心早已经定格在那日醉月楼外的红尘马车,阴差阳错地坠入那人的怀中,一颗四海飘零的纨绔之心,在那一刻,犹如落入红尘。

从那以后的每一个夜里,宁戈偶尔还会梦中遇见那人,模模糊糊,只见身影,不见面容,耳朵旁还回响着他说过的那一句话:

“我也喜欢你!”

两情相悦,岂在朝朝暮暮。

一个浪荡不羁的纨绔公子,爱上一个秀外慧中的风雅书生。

望月楼上,明月之下。

宁戈在席座上喝的醉醺醺。

而另一边的赵湘,远远地站在人群中间,他是京城中颇负盛名的才子,他有些记不得三娘子,更记不得在三娘子身边的宁戈,那一天的事情就好似在他记忆力烟消云散一样。

这也难怪,那日宁戈忽然落入他怀中,醉如烂泥,穿着就跟一个街头混混一般,身上的衣裳还被醉月楼的姑娘卸去了一半,而今日的宁戈,好歹正正经经地穿上官家少爷的衣服。

人群之中,还有一个名叫萧南的王爷,是当今皇帝的同父异母的兄长,母亲是个宫女,此人浓眉大眼,胡子醪糟,好男风,喝了两杯酒,醉意大发,见到长得清秀的赵湘就上前霸占。

赵湘一月之内被两个臭男人欺凌,岂能忍,纤纤玉手正要反抗,却被萧南压了回来。

在场的官家公子无人敢上前劝阻。

他是王爷......

他是王爷,谁敢得罪?

那时候,在场的只有喝的醉醺醺的宁戈和清醒着的三娘子是习武之人,三娘子转眼看了看宁戈,心道指望他英雄救美怕是不行了。

就在三娘子安耐不住,紧捏着腰间长鞭蓄势待发之时。

赵湘大呼:“救救我!”

三娘子和宁戈同时拔出武器。

可惜三娘子还是慢了一拍。

宁戈的剑已经抵到萧南的喉咙,随之而来的是一双赤红的双目。

萧南不惧,生来骁勇的他岂会怕了这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,萧南把手继续伸向赵湘的胸怀,那只手,长满了好色之徒的牛皮癣。

宁戈怒火更盛,剑光一闪,断了萧南的一根小指。

月光下,不见嫦娥,只见血光。

那一刻,萧南抱手惨叫,其余人慌乱逃窜,唯独剩下赵湘、宁戈、三娘子、萧南四人。

静静地,月光在江中荡漾,柳枝在风中微扬。

赵湘与宁戈对视,五味杂全,赵湘也是家中庶子,少年时受到家中主母排挤,不能跟着兄长们一起习武,后来有听说自己被皇帝赐婚,才得到赵老爷的批准转而习文。

须臾之后,赵湘缓缓问道:“公子......你是......?哦!刚才.....谢谢你!”

他忘了。

宁戈心里落空,方才喝的酒,一下子变成了泪。

从前的他伤过多少女人的心,此时此刻,却被另一个男人伤了自己的心。

是报应吗?

宁戈咽了咽喉咙:

“你......不记得我了?”

赵湘犹豫地摇了摇头。

然而此时最担心宁戈的还是三娘子,断了一个王爷的一根小指,皇帝岂能饶了他。

“宁哥哥,你这次......你这次闯了大祸了。”

04.

皇城五十里之外有一座道灵山,道灵山上有一个诛仙洞,洞中犹如一座小小的别苑,是当年宁家先祖跟太皇帝征战是住的地方,洞外的密林布下石阵防止外人进入,而在洞中养了一头灵牛,这头灵牛就是当年从前一代朝廷中抢过来的灵牛。

据说,当年在攻破前代王朝之时,当年的国师想要灭掉这保佑前代王朝的灵牛,可惜用若是用刀剑将他杀死,便同样也会触动齐轩国的龙脉。

国师思前想后,便将灵牛封印在这诛仙洞。

那日望月楼伤了萧南之后,皇帝并没有发难于宁家,萧南虽然是皇帝的兄长,可是皇帝一向看不起这个庶子,若不是萧南掌握了西南一带的军队,只怕皇帝早就要了他的脑袋。

后来皇帝便象征性地令宁家把宁戈关押在仙灵动五个月以示惩戒,这件事便不了了之。

那年十月,宁戈被家中长姐关押在一辆马车上,浩浩荡荡,前往五十里以外的道灵山。

送走他之后,赵家和宁家已经开始筹备三姑娘和赵湘的婚事。

然而宁戈并不知道这些,甚至皇帝赐婚的事情他也一概不知,从小到大家中隐瞒了他这件事,就好像......就好像早有预谋了一样。

宁戈被暗魂香迷晕了神经,前往道灵山的一路上,睡得很安详。

道灵山是宁家的秘密之地,除了皇帝和宁家少数人知道怎么破那个阵法之外,其余的人根本不知道,而宁戈就是其中之一。

此间有好几次,宁戈想越过阵法到外面的世界寻找赵湘,可是一次又一次被长姐索了回来。

十月过了,便是十一月,十一月过了,便是十二月.......

来的时候还是秋风萧瑟瑟,十二月份的时候,已是白雪霜满天。

灵牛的名字叫做“阿吽”,这名字是小时候宁戈给它取的,小时候宁老爷带过宁戈来道灵山一次,“阿吽”性格温顺,见了宁戈也不发脾气不打闹,那时候宁老爹还叮嘱宁戈要守护好这头灵牛。

说不定.....

说它是护国的命脉,它若是死了,齐轩国也就灭亡了。

宁戈骑在阿吽的身上,望岁月朝朝,望白雪皑皑。

长姐从洞中断了一碗长寿面出来,看着弟弟一脸伤春悲秋,便问道:“你喜欢那赵公子?”

“嗯!喜欢,很喜欢!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喜欢一个人!”

“哎!可惜了,你是男儿身,若是你像我们一样是女儿身,就算是抢,姐姐也把那赵公子给你抢过来!”

宁戈没有继续说话,只是眼睁睁地看着皇城的方向。

“来吧,今天是一月十五了,你寿辰到了,吃碗长寿面吧!”

宁戈从长姐手中端过碗筷,原来,他今年十九岁了,又长了一岁。

宁长姐故意隐瞒三姑娘和赵湘成婚的事情。

还有一个月,还有一个月,他们俩就成婚了。

到那时,宁戈也可以回皇城了。

二月初八。

皇城连日的大雪已经骤,好似天公作美,就为了等这对新人成婚。

在成婚之前,赵老爷忽然改变主意。

他不打算让三姑娘嫁到自己家中,而是让赵湘入赘宁家。

呵呵,命运也!

也许是赵家主母本就看不惯赵湘这个庶子,恨不得他早日离家而去,眼不见心不烦,不过,这也没什么关系!正好如了宁老爷的意思。

那日,同一时间。

在赵家的府外,八角玲珑轿子一抬,轿夫一声吆喝:

“男新娘子出嫁咯!”

而另一边,皇城五十里外,道灵山,一辆红木马车,马车内坐着那个从前纨绔不羁的少年宁戈,另一侧,还有他的长姐。

宁长姐问他:“阿戈,这次回去,莫要闹事了,你可知道?”

宁戈点点头:“嗯!我知道了!”

“答应阿姐,无论发生什么,都要沉得住气!”

“嗯!我答应你!”

赵家到宁家,区区两公里。

道灵山至皇城。

五十里。

宁府内。

一拜天地!

二拜高堂!

夫妻.....

对拜!

05.

宁戈回到宁府之后,便得知赵湘入赘宁家的事情。

宁家一共东西两院,东院住宁家男人,西院住宁家女眷,结了婚的跟没结婚的都住在一个院子,因为宁家女多男少,所以西院一般比东院要大得多。

回府之后,宁戈就在再也没有走出过宁府,甚至连东院的大门也不迈出一步,一家人吃饭,也不出席,整日在东院里面习武练剑,累了时候便喝酒,喝醉了的时候便在院子里躺上一整天,郁郁寡欢。

正如宁长姐所期盼的那样,不闹事儿了,再也不闹事儿。

从前的宁戈再也没有了,宁老爷反倒觉得欣慰,觉得自己的孩儿终于长大了。

后来有一天,宁家长姐把他的酒壶一把抢了过来,躺在地上的宁戈眼眸子了,裂开一条裂缝,朦朦胧胧,只见到阿姐恨铁不成钢的愠怒:阿戈,你别这样,你这样做给谁看,赵湘他不会知道的,他就连我们宁家有你这么一个人他都不知道,你要是喜欢男的,我们城里......

“阿姐!”

“阿姐,你有喜欢过人吗?”

“我......”

赵湘来到宁家之后,也深居简出,他不会习武,女人家的刺绣也不会做,三娘子虽与他同床,可是多半时日是同床异梦,他在房中看书,而三娘子则是到院子里练剑,偶尔有那么一两次,他见三娘子练剑练得洒脱,便请求她教自己剑法,三娘子冷眼都懒得回他一个。

三娘子不喜欢读书人,这一点跟宁戈很像。

后来赵湘终于觉得闺中生活乏味了,便到院子四周走走,走着走着便来到了东院,见到了在那练剑的宁戈。

两人一见如故。

他们也不知道谁先看见谁的,总之就是西院的一个闲人遇上了东院的一个闷人,这一回,赵湘终于认得他了,难得宁家还有男人愿意跟赵湘说话,他们俩便在院子的台阶上聊了起来。

为数不多的几个兄长都出去练兵,没有人会发现屋檐下的这两个趣味相投的男人。

弄得好像偷情郎君一样。

可是他们谁也不承认。

有趣的是宁戈习武,赵湘学文,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居然还能聊得这么投机。待到夜深人静之时,赵湘就要回去了,宁戈还有些依依不舍。

赵湘刚走出动院,又快步回来,看见宁戈还坐在台阶上闷闷不乐。

安慰道:我明日还会来的!

后来几日,赵湘趁着家中大人不在的时候,都会跑到东院去找宁戈,再后来,宁戈终于和愿意出来跟宁家老小一起吃饭了,宁老爷不知道怎么回事,这小子此一时彼一时,神神叨叨,兴趣喜好,他这么做爹的一点也摸不透。

可是宁戈的长姐却完完全全地看在眼里。

有一次吃饭的时候,赵湘疼惜三娘子,知道三娘子平日练武耗费体力,便给她夹了一块烤牛肉,宁戈生闷葫芦气,冷冷地把把头埋进碗里吃饭,三娘子是个粗人,其他人怎么样她完全感觉不到,唯独她对宁戈情有独钟,察觉到来自宁戈身上的那种郁闷。

于是也学着赵湘那样夹了一块鸡肉给宁哥哥,好心好意放到他碗里。

结果宁戈一甩筷子:你觉得我是鸡肋是吗?还是觉得你嫁给了赵湘就很了不起了是吧?说白了你只是借住在我们家的外人。

一屋子人登时停止手头的动作,鸦雀无声。

三娘子红了双眼。

“宁哥哥......我......做错什么了......”

“住口”宁父大骂他一句“阿紫他爹娘就是为了救我才去世的,你是谁,你有什么资格说她?”

完了;

一不小心,谁也没料到宁父把三娘子这个秘密说了出来。

也许是把赵湘给忘了吧!

宁戈一气之下,离开了饭桌。

饭后宁家长姐在院子后面的牛棚找到了宁戈,躺在牛棚的外面,一堆牛粪味儿,小时候宁戈一不开心的时候,便躲在这里生闷气,每次都是宁家长姐找到他。

“你就为了赵湘那点事儿生气的?”

宁戈闭上了眼睛,不理会她。

“他是阿紫的夫君,他对自己的娘子亲近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,你当初若是跟他成亲,他也会对你这般好的,阿紫从前对你怎么样,你又不是不知道,你何必跟她生这个气呢?”

宁戈依旧没有理会她。

这便是着了魔,谁也无法理解,他自己也无法理解,可又能怎么办。

等过了许久,宁戈在睁开眼睛时,漆黑一片的夜空,长姐已经走了,取而代之在他身侧的便是赵湘。

“阿戈,我替我娘子跟你道歉,对不起!对不起......”

“我没事,我没有生气。”

06.

过了三月份,四月份桃花开。

宁家女子多是刚烈之人,唯独宁夫人是个刚柔之人,能拿得起大刀上战场杀敌,也能穿得上红妆在院子里赏花,这个家中能跟宁夫人有同样爱好大的,也就是赵湘一人。

院落之内,赵湘执书赏花,下一刻便是满面猩红。

四月潮湿,体子柔弱的人最容易感染风寒,即使是习武的宁家人也有几个感染了热疹的人,更别说赵湘这样的人。

那时候宁戈正在军营里参见练兵,接到家里来的消息,策马连夜赶了回来,三娘子守在赵湘身边,宁戈把手抚在赵湘额头上,热度从赵湘的身体上传到了宁戈的手上,灼灼温热,烧的宁戈痛彻心扉。

赵湘嘴唇龟裂,红热烧的面颊通红,连日的咳嗽和发热在已经摧毁了这幅病弱的身躯。

三娘子看得出来宁戈对赵湘的用心,守在一旁一言不发,而宁戈因为之前对三娘子的愧疚,也不再好意思跟她多言,宁戈的长姐这才从屋外进来:

“阿戈,病症容易传染,你还是离开阿湘一些吧!”

“阿姐,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得了大家?”

那段时间城中病疫横生,后来城中来了个修仙的道士,听闻他是世外仙山闭关出山的仙人,一路上寻找疫情的源头便来到了宁府,找到了宁老爷:

“世间因缘都是上天注定的,若是违逆了天命,上天便会将灾于世上,宁老爷,这城中的疫情散布连绵,怕是你之前做了什么违逆天命的事情吧!”

宁老爷悚然一惊!

“违逆天命?”

宁家世代精忠报国,做的一切对得起天地,对得起良心,若说违逆天命之事,想来想去,宁老爷还是不知道是何事。

宁老爷不晓得,可是宁家的长姐确是明了于心,她避过道士的眼光,悄悄对宁老爷说道:

“爹!就是阿戈和赵湘的事情,那是先帝临终赐婚,也算是先帝的遗愿,把阿戈跟阿湘拆散怕是非先帝的意思!”

宁老爷恍然大悟,便问了那道士:

“如何破?”

“血祭。”

“血祭?”

“对,用你宁家活人血祭。”

这种祭祀宁老爷不是没有听过,宁家先祖为了镇压灵牛的斗魂,曾经就以自己性命作为交换把它驯化,血祭需要用献祭人的血每日喂养灵牛,直至那献祭人的精血耗尽,化作一具骷髅才算献祭完成。

宁老爷叹息:这件事因我而起,既然是血祭,那么应当由我来。

不巧,宁戈在房门的外面听到了那道士的这番话,一把推开房间的门。

“阿戈,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
怎料到宁戈进来便跪地伏拜:爹,您年岁已高,又是家中顶梁柱,怎么能让你去献祭,孩儿不孝,从前没有为家族争光,这一次,这一次就让孩儿来替代您吧!

宁戈去意已决,谁也阻止不了。

其实,宁家长姐心里都明白宁戈救人心切,因为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赵湘折磨下去,城中得病的人死了一个又一个,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丧命。

宁家长姐没有阻拦,在前往道灵山献祭之前,还是一个星辰漫天的夜晚,宁家长姐和宁戈坐在牛栏旁边的草地上,在家中宁家长姐是最疼宁戈的人。

两姐弟抱膝而坐,长姐侧脸看了看宁戈,颇感欣慰!

“想不到,阿戈你已经长这么大了!”

宁戈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,知道自己命不久矣,却故作冷静,不想再给家人带来任何的留恋。

宁长姐从袖子中摸出一枚丸子:此药名为“龟息丸”,可以让你献祭之时处于假死状态,希望用此能骗过神灵。

“阿姐......”

“不用说了,阿戈,你去吧,无论你做什么,阿姐都支持你!”

夜空朗朗,到处都是牛粪味。

去往道灵山前夜,宁戈潜入赵湘的房间,三娘子不在,他再一次把手轻轻地抚在赵湘的额头上,嘴巴靠近,轻轻一吻,赵湘艰难地睁开眼睛,朦胧中看到一个身影,他忽然想起来那日在醉月楼外的纨绔公子:你是......那小混混?

嗯!我走了,阿湘,以后多保重。

第二日,宁戈便前往道灵山。

血祭,割脉,服下那枚“龟息丸”

从此,不省人事。

07.

再次醒来之时,宁戈已经躺在宁家东院的家中。

宁家老小围在他的身边,而赵湘已经病愈,可以还躺在西院的屋子里,需要调理一段时间。

宁戈醒后第一件事便是询问赵湘的安危,可是围着他的家人里面,所有人都在,唯独宁家长姐不在。

“阿姐呢?”

宁老爷摇摇头,一筹莫展,其实,哪有什么“龟息丸”,宁家长姐给宁戈的不过是一颗普通的迷魂药,服用之后昏睡五天五夜,那日宁戈从京城赶往道灵山之后,宁家长姐便尾随他而去,等他服药晕倒之后,便命人把他带回去。

真正血祭的人,便是宁家长姐。

而且,血祭的仪式并非宁戈所想的那样只是割脉这么简单。

要在身体的一百零八个穴位上划上一百零八刀,然后献祭者自断筋骨,活生生地被灵牛吸食干血液,在痛苦中挣扎而死。

之前宁家长姐说要骗过神灵,可是神灵岂是那么好骗的,宁老爷已是前车之鉴,宁家断不可能再犯这种错误。

宁家长姐去世了,因为是用来献祭的祭品,所以就连下葬也要偷偷摸摸的,不能出殡,不能厚葬,坟墓要埋在道灵山的旁边边,墓碑上不能写名字,永生永世不得轮回。

宁戈再到牛栏旁边坐着的时候,再也见不到阿姐了。

在那里坐着越久,眼眶里的泪水就越多,渐渐地一脸的模糊。

就在夜深人静之时。

有人递给了宁戈一条手绢!

“擦擦眼泪吧!阿戈!”

一瞬间的恍惚,他还以为阿姐回来了。

然而并不是,那是赵湘。

“我记起来了,你......你其实是那天我在街上遇到的那个纨绔公子吧!”

“嗯......”

“你喜欢我?”

“喜欢!”

“那便好!我,其实也喜欢你!”

听到赵湘的这句话,宁戈犹如坠入魔障,他不敢相信,赵湘会这么跟他说,他是三娘子的夫君,是她的结发夫妻,怎么会......

就在宁戈百思不得其解之时,赵湘把嘴唇凑了过来,贴近他的耳边,吻了一下,咬了一口他的耳垂。

宁戈一阵红热。

“阿戈,与我一起逃吧!逃离这里,去我们想去的地方!”

宁戈入魔了,此时此刻,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不知不觉中,答应了一声:

“好!”

剩下的几日,赵湘让宁戈教他一些简单的武功招式,出门在外以做防身之用,可是学习宁家武功之前,必须学会宁家武功的心法,要不然,练了只会让自己经脉尽断。

可是宁家武功心法从来都是密不外传,就连宁家的那几个女婿都不曾知道,赵湘此时索要宁家的武功心法,难免他不会另有企图。

“阿戈,你不信任我?”

“以后由我保护你就行,何必......”

“何必什么?你果然不信任我,我是个书生,就像上次那样,随便一个风吹雨淋便会感染风寒,你宁愿我拖着这个病弱之躯,也不愿意将武功心法传授于我吗?”

“可是,你要增强体魄,学其他的功夫也行,为何一定要学宁家的?”

“那不是舍近求远吗?你还说喜欢我,就连武功心法这么简单的东西你都不肯传授于我,我看你根本就是口头上说说而已......”

“没有!”

可是......可是,打开道灵山的阵法密令就暗藏在这宁家武功阵法里面,宁戈身为宁家仙洞的守护者,他怎么可以......

算了,就算知道了武功心法,也不一定能参透其中的奥秘。

宁戈咬咬牙,将宁家的心法告知了赵湘。

就这样,剩下的几个月时间,赵湘便跟着宁戈学习宁家的武功,一直到那一年的中秋前。

宁戈和赵湘约定在中秋节的那日离开宁家。

去他们两个人想去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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